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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 back from the west highland way 已经很长时间没更新space,这沉默的半年让我学会了如何将那些不怎么中听的话咽到肚子里。这次苏格兰高地徒步归来又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像说话的冲动,有些话嘴上不好说但心里却又感到不吐不快,看来是时候打破这长达半年的静默了。
5天154公里的徒步和大不列颠群岛最高峰Ben Nevis的攀登,和以往一样我的假期从来就是充满了挑战和未知,挑战的是自己的体能和意志,至于未知嘛--不期而至的狂风骤雨、不合时宜的意外伤病......一个人的徒步就意味着从路线设计开始我就必须一个人面对那些接踵而至的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我想这就是我喜欢这种旅行方式的原因,当然这也注定这种旅行方式不能广泛流行。旅途中当人们感到累的时候,最好的舒缓方式莫过于找个同伴聊天了;如果身边没有同伴眼前的美景也能适当的减轻人的疲劳感;如果说你一个人走的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而且对眼前的一切已经产生了审美疲劳的话,你就只能胡思乱想了。这次走了七天,脑袋也跟着漫无边际的想了七天,和那些曾经的大诗人、大文豪一样自己的思想又接受了一次来自大自然的洗礼。
不要天真的认为这所谓的洗礼是件多么隆重的仪式,其实这一路走来我一直认为自己形象上像个药农,行为上像个疯子。还记得小时候看过的连环画,画面上无论是华陀、孙思邈还是李时珍都是著者拐棍背着大药筐行走于崎岖山路上的药农形象,如果说我行头上还缺点什么话——拐棍上挂的药葫芦,胲下的一缕长髯仅此而已。至于疯子他们会随性的去喊去叫,不为吸引他人的注意只在乎自己心中那喊叫的冲动,一个人走在路上面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毫无遮掩得发出感叹,在这一点上我疯了,真的疯了!
如果您认为这一路我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的,那么您错了。在体力充沛的时候人总是想爬得更高,走得更远,看得更多,只时候无论你的脚印在一滩烂泥里印得有多深你都不会去留意的;当夜幕即将降临或是雨雪冰雹来袭,求生的本性能让在路上的你忘却伤痛、忘却疲惫并产生一种额外的能量输出,这种额外的能量会让你使出120%力量来克服眼前的困难,这时候你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对未来希望,没有人会关心你这一步迈的是那条腿、踏出了多大一个坑;只有一种情况下人们会去关心自己的脚印,那就是当伤病的疼痛和审美的疲劳同时作用的时候,在这时候数脚印即一种分散注意力的方法,也能为内心感到踏实提供恰当的理由。一步一个脚印是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能让人从不安中找到踏实的感觉,仅仅能产生一种暂时麻痹自己的感觉而已;要走得更远就不应该把过多的精力浪费在观察自己的每一步留下了什么上,因为我知道在我前方的山顶上一定竖立着一座坚固的里程碑。
文章写到这似乎会让读者产生一种错觉——到苏格兰高地旅行的人都跑去尼斯湖(Loch Ness)找水怪去了,高低西面的罗蒙湖(Loch Lomond)和Ben Nevis似乎都成了荒凉的无人区。其实不然,我这一路走来还是碰到了不少游人的,只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机械的按照简介中的路线和方向与我擦肩而过,能在路上跟我说话超过5句的着实不多。至于和我同行超过1 mile的人就更少了,只有三个,三个都是高手,是那种双人行异能为吾师的高手。这仨人一个是爬坡速度快得惊人的70岁老汉;一个是帮我达到步行速度极限的50岁中年;三个人中最与我一见如故的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登山者,在两人同行的4 mile里讨论的话题从道路两旁被砍伐的森林到水沟里青蛙的受精卵,受他的启发我对登雪山路径的选择有了新的认识。
今天的话说得有点多、有点过,俗话说口无遮拦、祸从口出,呵呵,今天就适可而止吧! 5月7日 golden week? golden porridge? 冬去春来一晃又到了这个举国上下看人头,凑热闹的时节,要说这黄金周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小,这不近期英国的各大报刊上关于中国“黄金周”新闻的见报率可算是持续偏高,只不过翻译上出了点小问题将“黄金周”译成了“黄金粥”。
对于此一开始我也是仅仅局限在文化差异、信息不对等的范畴对这种笔误一笑置之,如果真的要译成所谓的“中文式英语”也真是怪难为人家的。不过相关的报道看多了,心里原有的那一份麻木却在降温,让我在不经意间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来重新审视这种具有明显中国特色的现象,站在这样的角度上看所谓的golden porridge似乎有那么点歪打正着的味道。
这几天粗粗在网上查了一下,几乎每天都有那么几则某某旅游区游客超过接待容量的报道,当然啦关于这种属于负面新闻的报道往往会采用正面新闻的语气,比方说某某旅游区当天游客创**年新高,有专家预计近几日游客数量还将持续火爆这一类。不过如果真的出了事,这种主次矛盾颠倒的报道当然也做不了救命稻草,这不梅里雪山几万游客在同一秒钟一起跺了那么一脚山顶的积雪就支持不住了,且放下伤亡数字不说,这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也足够我们借鉴了。虽说每个黄金周下来经济都得到了可观的刺激,但是与之俱来的就是旅游目的和性质的转变。从行万里路揽华夏之精华,到车马喧望梅而止渴,再到随大流观人海而知足,国人的旅行心态已经变成了只旅不游,买椟还珠。与此同时诈贾奸商们在此时又纷纷行动起来,各出奇招痛宰游客不留情,趁着市场监管不完善,钻制度的空子,挂羊头卖狗肉不说狗肉里的那点油水也抽得干干净净,这黄金粥一轮分下来留给旅客的那部分也早已所剩无几。面对如此弊弊相加猛于虎的现状大批旅客们仍乐此不疲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令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韧性和眼光。
说了这么多,其实说到底我认为这是大部分旅客们扭曲的旅游心态造成的,也可以说我国的旅游业就是建立在这种畸形的心态上。不在乎旅游中那份增长见识开阔眼界的那份充实,只满足于曾经踏足名山大川,不在乎旅途中对意志品质身体素质的磨练,只满足于穿梭景点的数量,这正是国内大多数旅行者的心态。不错黄金周的高密度出游是客观存在的时间分配不均,但是空间上的拥挤更大一部分还是这种可怕的社会心理造成的,一座城市规模再小也不至于容不下那区区几十万的游客,但如果游客们忽视了真正能了解城市文化的广泛区域,眼光只局限于那几个盛名光环笼罩下的几个名胜那就另当别论了。其实话说回来名山大川之所以有名正是因为其中蕴含的人文景观,而人文景观又多基于人们的思想意识,如果失去了这一点所谓的名山大川和默默无闻的荒芜沙丘又有何区别,忽视了旅行中对文化的体验,省略了对文化亲历的过程,我们还不如闭门苦读,毕竟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在这种浮躁的社会心理下,我国的旅游业在我看来是有明显是发展不平衡的,在更多的情况下我国的旅游业是充当一个让先富起来的浮躁的城市居民到贫困地区或欠发达地区花钱的角色。在不少拥有旅游资源的欠发达地区更是将旅游业作为经济的支柱的同时,由于社会上这种走马观花式的旅游风行让这些拥有旅游资源的地区对发展方向产生误判,造成对旅游产业的投入不足。也就是说过于注重发展对城市普通居民的旅游业,忽视了对象是有钱人的更高标准的度假休闲业的发展,忽视了对象为经济上并不富裕的文化苦旅者、研究者的廉价旅游业的发展,到最后是高不成低不就,永远只为走马观花者服务的畸形旅游业。在这种只有中产对贫穷,缺乏富对富,贫对富,贫对贫的瘸腿旅游业影响下,社会上那种“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浮躁心态也势必走向更为极端的恶性循环。
当全社会都用同一种所谓的共识去思考问题的时候是可怕的,当全社会都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使个人在思考问题时遗失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是可悲的,其实我们内心中的想法通常是不需要这种社会强加的。一个五一黄金周能暴露的问题决不仅限于此,本文只是心中的一点想法,全当抛砖引玉之用。 4月20日 逍遥游——阳光下的断壁残垣 原本想在上周头脑还留有逍遥的余热是写下这篇文章,可是我的“笔”上周罢工了,突如其来的“脑瘫”不但冲乱了我的思绪也让我在写着篇文章时的心态变得更加冷静,不知道没有了游时的兴奋、冲动与激情真不知这样的文章还能否打动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感觉不知从何说起,一方面是空间坐标上与x轴重合并关于原点对称的一条108miles线段,另一方面时间轴上从AD2007点出发反向延伸的线段,这条线段的那一头究竟在哪儿我也说不好也许是AD122的某一天,也许更长甚至与英国土地上人类活动的起点重合。一头是我记忆中独一无二的精神财富,另一头则是时空交错下存留至今的人类足迹,总之这一切在红日明月、蓝天碧水、苍山星辰的引导下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如果说一定要在这交错的坐标轴上找出那么一个特殊点,还是从原点开始吧。Haltwhistle——大不列颠群岛坐标轴上的(0,0)点,这几天无论是心路的历程还是尘封的历史都从这一点出发。去的时候留意这个不起眼的小镇并不是因为它是一切从无到有的地方,而是因为这座小镇的名字——“口哨停止的地方”,其实除了这两点以外这个小镇与别的小镇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也正因如此这个小镇给了我一个从无到有的梦幻起始点。
如果说以往几次旅行自然是主旋律,这次显然就是自然搭台人文唱戏。在大陆的西端竟有一处史前大型防御工事与大陆的东端的长城招相辉映,应该说这次让我感受最深的也就是这种和谐之美吧,充分的感受它,奢侈的享受它,那至于逍遥的挥霍它就是这次Hadrian's Wall之行中所发生的一切。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在英国似乎总是不能讨好当地多变的天气和那不以便民为目的的公共交通。这次的徒步前者由于老天打了个盹我碰上了连续几天难得的好天气,后者却还是那么令人无奈,总是需要的时候一辆车也没有,不需要的时候却总是在你身边刷刷的奔驰而过。短短5天之中既有凭借着一股冲劲儿的“夸父逐日”,也有独自在山顶与牛羊、书卷为伴守候夕阳等待繁星的洒脱,有沿着山脊留下的匆匆足迹,也有坐在河边捉鱼捕兔的闲适,有跨越2000载时空来到我面前的残垣断壁之震撼,也有现实中人与人和谐相处带来的丝丝暖意。在这顺便说一句虽然我不是那么讨好公共交通,不过却有不少机会得到当地人热心的帮助甚至带来一些意料外的惊喜,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说到这就先卖个关子吧,等敝人将大量的“考古”资料整理出个头绪后再为这条冷门却并不缺乏精彩的旅游线路想华语届做做宣传,向这条路上的后来者抛出那块被历史尘封已久的砖块。 3月5日 the new year's coast walking(Day 2)Day 2(2007.02.20) shower&cloudy boggle hole-Robinhood's bay-how dale-Ravenhouse-boggle hole
今天是大年初三,天方破晓就被准备到海滩捡化石的小孩们吵醒了,走出小楼清晨的雾气尚未消退,伴随着雾气的小雨让人感到微微有点冷。海水正在退潮,浓密的雨雾遮住了日出时的万道金光,爬上高坡,远处小镇上的点点灯火正在唤醒沉睡的人们,风将小镇上弥漫的面包香送到了我面前,我又一次被这一派宁静安详所吸引。
回到青年旅馆用完了早餐,已经到了9:30,昨晚在旅馆的前台借了一张等高线图在图上搜索出了自己今天要走的路线,在一条english national trail上稍加修改,全程15mile左右,途中要翻过两座不算太高的山峰,地势起伏比较大,由于下了一晚上的雨估计路况也不会太理想。没有过多的时间让我在此权衡利弊了,总之先到小镇找份廉价地图,再者说这段路的入口也在小镇上。在英国想搞到一张令人满意的地图并不是件易事,经过了几番尝试也只得狠狠心花了3磅买了份还算是过得去的地图。plubic footpath的入口隐蔽的藏在小镇教堂的背面,找到它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在一夜的风雨后的路况很不理想,洼道挤满了泥水,泥泞的道路随时随地的馅着徒步者的腿,在这种路况下行进的速度放慢了不少。穿过了一片小树林与牧场后,我到达了当地一处非常有名的农场,这该死的地图简单的也真是可以,竟然连这出可供旅客露营的大农场都没有标明,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冒失的闯进了农场的私人区问路……
在农场主的指引下我找到了正确的前进路线,这段路是一段被废弃的旧铁路,路况显得相对好一点,自然脚步也不觉得轻快起来。这段旧铁路修建在半山腰上,往下走就是海岸,向上走就是山峰,一路上道路两边都是农场,无论山羊、绵羊、奶牛还是马都随处可见,山坡由黄变绿再由绿变黄的颜色变化十分明显,这种千篇一律的景象是很容易产生审美疲劳的。一路上只顾往前走,结果却错过了那完全没有标志的上山路口,白白绕了两公里的冤枉山路,这下可好,方才紧赶慢赶才抢出的那点时间又都耗在这冤枉路上了,唉!
离开了方向和标志都很明确的旧铁路,剩下的山路就属于定向越野路断了,在路标大量减少,小路九曲十八弯的情况下,地图和自己的方向感就几乎成了唯一的依靠,所幸的是这段路毕竟在海岸线上,只要明确海在东面剩下的问题就好办了。一路上还算顺利,没遇上什么阻碍,顺带的还看了一座13世纪的古村落。说话间自己又走了几公里置身在一间乡村小学的门前,学校不大,没有操场,教学楼也只是由一座乡村的教堂改建而成的,由于这时学生们都放假了,就只剩下房屋门上那铺满灰尘的门牌在默默地告诉路人这间土胚房的用途(在此不难看出英国贫富悬殊的状况不比中国好到哪里去)。在这间简陋的平房前我发现了久违的路标,但路标却与地图发生了冲突,由于半晌之下选择了相信这简陋的地图,不想却上了大当——误闯了一家深山中的私人农场,还从农场里“解放”了一对排列整齐的公鸡,这下可好母鸡们都在抱窝生蛋公鸡们却成了山上真正的走地鸡,哈哈。不知道是这里的农场主擅自圈地还是地图绘制者不负责任,总之是此路不通惟有折返回到小学走另一条路。另一条路通向一处草场,路到那儿就没了,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只能在草场上凭着自己的方向感找到草场对面与栅栏几乎没有区别的木门路栅,在宽阔且毫无参照物可借鉴的草场上这是真正有难度的定向越野。在这片草场上竟有不少兔子和狐狸,我还幸运的看到了一场狐狸捕食野兔的好戏,不过除此之外这片草场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湿滑泥泞的草坪,遍地牲畜的排泄物,最重要的是我在这儿着实花了一段时间转圈圈。好容易走出这片草地,看看表已经是2:30了再不抓紧就要出问题了,好在在这之后的那段路相对好走。3:30终于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山顶——how dale,山顶的景观并没有让我感到兴奋,千篇一律枯黄的高草地,远方渐渐逼近的乌云,唯一的亮点海岸也消失在大雾中。前进的道路被隐蔽在齐腰高的杂草丛中,要从小路抄近道去cook house几乎已是不可能,走大路时间上也不允许了,在一切似乎又一次朝着冒险的严重后果发展时,我的好运气似乎也一并来了。
正走着,忽然耳畔边想起了那熟悉的滴滴答答的声音,循声走去见一老伯正在做着一件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事。眼前的一切让我既兴奋又吃惊,兴奋时因为我见到了一件对我来说如陈年美酒般的物件,吃惊是因为这件物件我在英国还从未在户外见过。了解我的人看到这应该都已经猜出来了,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HAM老伯,他正在测试着他的私家电台。自幼就与ARDF结下不解之缘的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位资深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紧走两步上前与老伯交谈起来。虽然这位老伯在测向方面并没取得过什么突出的成绩,不过在英国知道有测向运动存在的人就已经是稀罕物了,最重要的是在他口中我得知了北部英国无线电权威组织发布的英国测向2007-2008赛季的相关文件。既然两人聊得甚是投机,他也从车上拿出甜点和茶水十分热情地招待了我并送我一程直至cook house。
得到了这位好心的ham的帮助,我一下就从占有时间的负数变成了正数,最后一段沿海岸线的clevenland way的步行也变得相对轻松,看看脚下的鞋子竟以有了一层泥胚保护层,最后这段路虽说实在是泥泞了点,但也不会令我太在意了。
5:15回到了青年旅馆,这时离日落还有半个小时,离开饭时间还有近两个小时,索性在走到正在涨潮的海滩找找化石,自己捡了几块石头等回hartlepool再用锤子凿开,祝我好运吧!
今天晚上同房的竟是一个在中国教书的外教,看来今天晚上我又有事儿做了。
2月24日 the new year's coast walking(day 1)Day 1(19/02/07) foggy&cloudy Hartlepool-Middlesbrough-Whibby-Boggle hole
今天是大年初二,不过对于在英国的我来说新年的庆祝活动在昨天的华人团拜会后就已经结束了,当然了昨天的团拜会也可以说仅仅是庆祝的开始。新年了嘛,与其说呆在外国人家里从网络媒体去感受那虚无缥缈的节日气氛,倒不如接受那美丽风景的邀请函,自己到户外去庆祝一番。既然是自己庆祝,就先对自己说声新年快乐吧!
这次我要挑战的是英国的北约克高沼地(north yorkshirk moor)中一段约长30英里的北海海岸线及其周边的几处高地。说到海岸线很多人很自然的会想到阳光沙滩,不过这次要让大家失望了,这次的海岸线属于断崖海岸,平均落差在100米以上,我要走的路就在这断崖的边缘上。
为了赶上早班车,早上5:30就起来了,在这里首先要多谢我的房东一早开车把我送到了米德尔斯堡的汽车站。我也的确来的早了点,8:00才有巴士,我7:15就到达了,等车的时光真是不好受。简短节说,在受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于9:45抵达了这次旅行的第一站——whibby一个在英国很出名的渔村。对于英国这普遍以10:00作为新一天开端的懒散国家来说,我到的却是早了一点,所有店铺、博物馆乃至于游客中心的大门都还紧紧地关着,渔村此时仅仅开始在睡梦中苏醒。街道是安静的,海鸟嘶鸣,面包飘香,三三两两的人们正忙着移动那笨重的门板,搭上那狭长的跳板,清洗那湿滑的甲板,反正在一切人与人的交流开始之前,渔村的居民们倒是先要和各种各样的木板打上一番交道。放下镇上的人们摆弄木板不说,我登上了一处高坡,在悬崖边发现了几只白羽黄缘的海鸟,也许是海鸟们见的人实在太多了吧,鸟儿们见到我走了过来竟然毫无畏惧的继续欢唱着,拍下了几张照片,没好意思过多的打搅鸟儿们。小山顶上面对着大海有一尊铜像,听村里人说那是英国一位很出名的航海家——船长COOK,曾经率领船队抵达过美洲,算是新航路开辟的一位有功之臣吧,在铜像前默默地站了一分钟,希望航海家良好的方向感能在这次旅途中保佑我平安。
当我从山上下来回到小镇的时候,懒惰的人们终于开始的新的一天,总算是有了点开门迎客的态度,可惜我是也只有眼馋得分了,今年的新年腰包没有鼓起来,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来这享受美味的海鲜了。过了镇上唯一的桥,登上了河对岸的山坡,大片草地上是数以千计墓碑,远处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遗迹,眼前这一切完全符合传说中猛鬼幽灵出没的环境,晚上路过这胆小的也许真能被吓个半死。穿过墓碑林站在这座在英国很出名的修道院遗址前,倾听着古老的残垣断壁对我讲述那当日的辉煌。这座修道院始建于罗马人统治约克的公园2世纪,是由一位被逐出贵族的修女所建,修道院在诺曼人统治的13世纪发展到了顶峰,后毁于大火,在17世纪有人出资重修了部分建筑,不过当年那辉煌的大典却因种种原因最终被荒废了。经考古发掘发现了一大批金银器具、宗教仪式用品以及大量石雕,不过现如今当年辉煌的建筑已经隐没在墓林之中,一片死气沉沉,只有遗迹后池塘内的几只黄毛野鸭还保留着一丝生气。
离开修道院已是下午1:30的事了,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天黑之前赶到8mile以外的YHA了。道路比我想象中的要泥泞,沿线的风景比我想象的要美丽,不少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被浪费在“跳地雷”和拍照上。只可惜今天不是个好天气,雾蒙蒙的,能见度不高给断崖见了几分雄伟,虽见悬崖上百鸟归巢之壮观,场面却也少了几分宏大。除了这还过得去的景色,道路状况简直是糟糕透了,几乎漫过鞋面的泥泞,向上3米下滑2米的泥泞陡坡,还有路边那带刺的植物……预计3个多小时的路却走了4个多小时还没走完,糟糕的道路状况使我不得不在天黑前穿越人家农场的牧场转而走大路,大陆虽然起伏大,路途远但没有绝壁上那条小径泥泞,脚步自然变得轻快。最后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英明的,新年遇贵人,除了赚了几句新年好还搭了一程顺风车,赶在晚饭预定结束前到达了青年旅馆。
今天的晚餐是在孩子们的喧哗中进行的,20多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排坐在一张长桌子上……可以想象今天晚上青年旅馆一定会像开了锅一样,没眼看……
1月27日 Lake District travel diary (Day4)——湖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选出的全球50个人的一生中值得一去的地方之一,被誉为英国后花园,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去处。
Day4(2007/01/03) strong wind,heavy rain and dense fog Borrowdale--Amberside
在山里浓重的雾气中迎来了新的一天,清早一起床不知何故脑中好像总是在重复着《长征组歌》的旋律(我可没有音乐幻听),好像意味着今天似乎又要发生些什么。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不断地向YHA的房东打听今天的天气,在计划中今天的旅程是这次湖区之行的重头戏,从山谷中的小镇溯溪而上翻越两座山峰,通过一条长3英里的山脊沼泽带,最后再步行1.5英里的乡村公路到达Amberside,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良好的天气状况和充沛的体能储备。不过事情的发展的却不如我想象中的顺利,这几天以来气象台一直预测今天将有大雨、大风,这意味着我一旦放弃这条通向外界的山路就只能坐车沿路返回。出发之前思之再三,一来是这几天不可思议的旅程让自己有点飘飘然,二来是英国的天气预报出错率不低(昨天说下雨却只见乌云),再者清早除了山雾并未见天气有何异常,于是决定为了沿途的美景赌上一把。
为了赶在天气变坏之前走完6英里的山路,早上8:15在太阳升起之前早早地就启程了。这个谷地的海拔比外界稍高上那么七八十米,加之其三面环山,在山谷风的影响下水汽不易蒸发,气温也显得略略低了些。在这种环境下山坡上的植被就只剩下灌丛和草地,鲜有树木,更不必说能找到可以作为我登山手杖的坚硬乔木了,今天的道路注定只能靠双脚完成。
1英里,2英里一切似乎进行的是如此顺利,就连太阳也在天上露了露脸。既然是沿溪流上溯,这条羊肠小道自然是沿着美丽的瀑布峡谷延伸,景色也随着海拔的升高而更加美丽。不妨想象一下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呼吸着大自然的气息,倾听着喧哗的溪流,踏着泥土碎石前进,时间仿佛是回到了刀耕火种的年代,没有人为的污染,没有市杂的喧嚣,此时此刻人与自然相处的是如此和谐,一切自然天成,不是仙境却胜似仙境。眼前的一切令我脚下轻快了不少,背上的行李也少了几分沉重,但却又不得不在如此美景中驻足感受这一切。不时前方会出现瀑布拦路,陡峭的落差,湍急的水流,湿滑的石头,过膝的积水,在没有桥梁,没有路绕的情形下趟水过去 ,虽然小腿以下尽湿,但自己感觉离大自然却又近了一步。
但这种美好的和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大自然便开始向这位闯入禁区的不速之客展示它巨大的力量。风,永远是大自然进攻的号角,大风吹来山坡上所有的灌木、草丛都将矛头指向了我,我呢在山坡上依旧孤单的走着(既然跨出了这一步岂有放弃之理),背上的行李在大自然巨大的力量之下表现出了背叛,它像风帆一样不断的接受着来自风的使命,改变着我的航向,就在这个连块挡风的石头都难寻的山坡上人与自然拉开了架势,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此时拦路的瀑布也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温顺,反倒成为了一条条拦路的警戒线,在呼啸的风中翻腾着,试图截断我前进的道路,水中的滑石则在警告着我危险决不仅仅是如此而已……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我行进的步伐大大减缓了,曾经一度用了20多分钟才走出不到300米。
也不知道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台地,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可以挡挡风的石头,便像见到救星一样靠了上去。放眼四周,云雾正以飞快的速度在眼前飘过,用过眼云烟形容是再合适不过了。我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四面三面都有更高山峰的侧峰,相对平坦的地势使这块并不算很大的台地成为了汇水的湿地,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河流源头的湿地。继续沿着泥泞不堪的山路行进,走不多远一条倾角75度约高60米的瀑布挡住了去路,没错这就是地图上标明需要沿瀑布攀爬从而到达主峰的危险路段。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瀑布分两支,靠东边一支水流和坡度都较为平缓也有很久以前人走过的痕迹,不过如果由东支攀爬我将完全暴露于狂风之下,相比之下西支水流较急陡峭程度也远远大于东支,不过却有巨大的山石挡风,在这种狂风之下显然选择陡峭的一支更为明智,在特定条件下矛盾的主次方面发生了转化。就这样顶着狂风,踏着滑石,背着沉重的行李在完全没有绳索保护的情况下开始征服这段陡峭的岩壁,向上看是近乎90度的岩壁,向下望是巨大的落差,一旦踏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没有折返的余地了,唯有对山顶路况好转的一丝希望能成为我克服恐惧的救命草。瀑布在无情的驱赶着我,狂风在猛烈的攻击着我,在陡峭的岩壁上我分明看到狂风卷起的水花不断向上飞溅(相信如果重力加速度变小点的话,完全有机会出现水往高处流的奇观),有几次险些就往后栽入深渊了,更可怕的是我的体能在这紧要关头似乎到达了极限……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不过眼前的一切却几乎让我完全绝望,由于连日降雨山顶上的小路已经完全被浸没在茫茫沼泽之中,大雾下的沼泽更是令人感到不安。此时下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唯一可以做的只有穿越这大雾中的沼泽,地图在这时候已经形同废纸,只有指南针还能告诉我前进的东南方向,还让我对找到那条山脊抱有幻想,让我始终坚信在天黑之前我能摆脱困境。沼泽地危机四伏,那漫过小腿的积水中隐藏着死亡陷阱,在没有手杖的情况下我只能步步为营……正想着突然脚下有一种一步踩空的感觉,紧接着双脚像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牢牢抱住根本无法从泥潭中拔出,本能的在空荡荡的沼泽中大声呼救显然是无济于事,红军叔叔们的例子告诉我过分的挣扎只有加速下沉,等待死亡的感觉第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不过人本能的求生欲望很快就占据了高地,我定了定神先将背上的行李摔了,深吸一口气仰面卧倒加大接触面,然后用尽全力向外滚,所幸的是在泥沼浸没我大腿之前我滚了出来。
好险啊,我躺在沼泽上长舒了一口气,将行李拉到身边,也顾不得身上的污泥了抓起块巧克力就啃了起来。稍微定了定神,背起背囊站了起来,这是浓雾稍稍退却,峡谷中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条流向东南的小河,在这连自己所处坐标都不清楚的荒郊野外发现河流,无疑是绝处逢生。茫茫沼泽显然是不能再走了,既然已经迷失了方向就不妨再沿着这条河碰碰运气,也总比在山顶让风吹死强。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找了处45度的山坡,近乎三步一摔地走向了河谷。事实很快印证了我的想法,与山顶的暗流相比,河边的明流沼泽就显得安全多了,只是为了找路来回趟水,那溪水刺骨的冰凉渗透了那不知何时开了个口的防水库从脚下一直冲上脑门。比起河边悠闲吃草的野山羊,我的行动显得是如此的笨拙,也许此时只有人求生的本能在支撑着我继续顶着寒风前进。我心中暗想,若是在老天眷顾下天黑之前能走出这荒郊野外,我一定会拥抱我所见到的第一位绅士,一定会亲吻我所见到的第一位淑女……
在河流两岸搜索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被我发现了一条早已掩埋在杂草中的小路,顺着小路步履蹒跚地向东南方走去,虽然沿途景致怡人,不过尚未脱险的我却已无心观赏。就这样又走了两小时,在拐过了一个山坳之后一所房子出现在视野中,用剩余的体力一瘸一拐的一步步走向胜利。到了近前才看清楚,眼前的房舍是一处叫west form的农场,农场主正在猪圈喂猪,结果两个站满污泥的身体热情而滑稽的拥抱了。
从农场主口中得知我偏离了目的地一英里多,心中暗喜,于是沿农场主所指的路终于走出了大山,找到了交通主干道A591——一段前天曾经北上走过的路。不过这次我算是鸿运当头,刚刚脱险走上正路就有一对好心的夫妇听了我的经历后主动要求送我到目的地——湖区最大的青年旅馆有200多间房的Amberside YHA。
晚上在9人房里和来自四方的背包客们分享我的体验,我更愿意把我今天的经历描述为一场战斗,一场我战胜了恶劣的天气,战胜了崎岖的山路,战胜了内心的恐惧与体能极限的战斗。虽然这与众多冒险家的经历相比是如此渺小,与98抗洪的战士们相比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后来同房的一位背包客告诉我,今天我走过的山顶沼泽中每年都会有几个不幸的人失踪的无声无息,在感慨我自己幸运的同时,心中不禁暗暗钦佩那些知难而进的登山者的勇气,毕竟我是在对此道路危险程度估计不足的情况下才踏上这条路的。
而现在我的内心很乱,摆在眼前的首要任务似乎已经不再是尽可能的捕捉湖区的美丽风景和动人瞬间,不再是去获取那征服山峰的成就感,而是如何将自己安全的送回这一切开始的地方。我不知道湖区那厚重的文化,美丽的风景在我一觉醒来之后又会让我做出什么冒险的决定,将我引上一条怎样的道路。在他们面前我是如此的贪婪,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也许明天…… 1月22日 lake district travel diary(Day 3)——湖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选出的全球50个人的一生中值得一去的地方之一,被誉为英国后花园,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去处。
Day 3(2007.1.2) cloudy&windy Derwentwter-Keswick-Borrowdale
也许昨天真的太累了吧,据与我同房间的澳大利亚籍英国教师说,昨天晚上我们谈着谈着他就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呵呵。
清早被隆隆的水声吵醒了,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拖着酸疼的双臂坐了起来。不过当我打开房门,眼前的一切让我倦意顿消,肌肉的酸楚感也大大减轻了,昨晚由于天黑竟然没发现在这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别墅后还藏有一出瀑布。开来这座连英女王都另眼相看的别墅果然是处“聚气”的风水宝地。
由于昨天的计划被英国人的自由主义完全打乱了,今天的计划不得不因此作出修改。对于我来说既不想放弃英苏边境的人文景观,又必须为明天的冲顶进行必要的体能储备,经多番权衡后决定在地图上画下了一条10英里左右的环行路线。途中有可以俯视整个Derwentwater的山峰,有中苏边境的神秘巨石阵,有湖区最早的铁路遗址,还有一段令人期待的湖边漫步。
长话短说,9:00从YHA出发,沿着青年旅社后的瀑布上溯,步行15分钟后到达了一座在该地区知名度很高的石桥——Ashness Bridge。至于这座桥为何如此出名,我问了几个当地人都没能得到令我满意的答案。我的观点是此出近有小桥流水之别致,远又可眺望群山环抱下Derwentwater的壮丽,更重要的是这座桥处在高山草甸与灌丛针叶林的植被分界线上,人在桥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桥两端植被的泾渭分明。
离开了石桥继续沿溪上溯,道路开始变得泥泞,沿途不少地方都由于近期的雨水天气而积水,有几处甚至已经成为了溪流的新通道,脚上的这双越野鞋在这种路况下明显有点力不从心,有点后悔没听地理老师的建议穿双高筒越野靴来。再往高处走,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美丽起来,山下的松林,群山间的大湖,远处则是偶尔能被艰难透过厚厚的云层的阳光照耀的群山,给人以“沿溪行,忘路之远近”的感觉。耳畔溪水欢快的流淌着,我索性将出发前灌满的一壶水都倒了,装了满满的一壶山泉,一面品尝这甘甜的泉水,一面欣赏眼前的美景……沿途不时有越野运动员在身边跑过,那种感觉是那么亲切,那么的熟悉。当然除了奔跑着,一路之上还碰到很多和我一样的徒步者,下至黄毛小儿,上至白发老者,如果硬要在我身上找出些什么不同之处的话,我想也只有背上那颗重磅炸弹了。山顶的海拔并不算太高,只有300多米,在山顶结识了一家祖孙三代齐上阵的徒步者,看着眼前这上至七有老叟,下有5岁小儿的家庭,什么叫天伦之乐也就不言而喻了。在下山时,老头儿还为我指了条到巨石阵的捷径。不过这所谓的捷径的路况实在是不敢恭维,说不定绕远路的用时比走这捷径还短,与其说这是路,还不如说这是条拖拉机在草坪上碾压出来的车辙,简直就是洼道积水、泥馅马蹄嘛。
中午12:30左右,终于走出了泥潭到达了巨石圈。石阵有点格格不入的位于一片大草坪的中央,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它周围的牛羊悠闲的享受午餐。我绕着石阵转了个圈,粗略数了一下石阵共有52块巨石,其中中心8块,四周44块,至于这石阵修建的年代与目的至今仍是个谜。
离开石阵后今天的行程便以过半,不过为了抢时间,还是不敢做过多的流连于路旁牧场与庄园,匆匆赶往下一站keswick的旧铁路。说是铁路,其实早已不见了铁轨的痕迹,只有沿途的几个小站遗址与筑路工的纪念碑还在默默地向来往行人讲述着这里曾经的喧嚣。铁路穿过丛林的深处,河流在丛林中变得九曲十八弯,这给了工程师们发挥想象力的空间,一路经过的十几座桥梁形态各异,鲜有一致之作。路的终点是keswick的镇中心,正因如此这条路上的徒步者与自行车骑手略显多于别处,也许是受环境的影响吧,虽然到湖区还不足3天,我却已经习惯了与每一个路上偶遇的行者打招呼,当然如果又必有甚至还会施以援手,在这里一切进行得是如此的自然,人与人之间是如此的和谐,这也许就是徒步者所追求的最高享受吧。
到Keswick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夕阳下的Derwentwater显得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安详,我的手不住地按动快门希望能记录下湖边的每一个精彩瞬间,虽然我不知道它们能否被忠实记录(昨天相机淋雨后出了点毛病,希望问题只出在LCD上)。对于此时的Derwentwater一切的文字描述都显得苍白无力,还是留下点遐想的空间吧……
离开湖边,上了进山的bus,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如此的疲劳。今天的落脚点选在一个连收音机信号都收不到的大山深处,下车之后还需要我在夜幕中摸索近半个小时。这座YHA是一座建在溪流边的双层小木屋,在房东和他的家族成员们身上不难发现山里人的淳朴与热情好客。在他们的盛情邀请之下,用完晚餐的我加入了他们家族的party,几块甜点、一杯咖啡,一场充满欢声笑语的party。
夜已深了,有累了一天的我挑了脚上起的三个水泡后便匆匆的进入了梦乡。 1月13日 lake district travel diaty (Day 2)——湖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选出的全球50个人的一生中值得一去的地方之一,被誉为英国后花园,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去处。
Day 2 shower Kendal-Oxenholme-Windermere-Ambleside-Keswick
在昨晚的大雨过后黑夜中没有出现彩虹,不过零点时小镇上空燃放的礼花比起彩虹更显绚丽多彩,在礼花的轰鸣过后,新的一年在平静和安详中开始了。
新年伊始为了迎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我特地起了个大早。7个小时前为迎接新年的到来还人头涌动的街道,现在却变得如此的安静,甚至连鸡鸣犬吠的声音都没有,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教堂的钟声提醒着我新年第一缕阳光的即将来临。享受过了欧洲小镇的宁静,我登上了小镇的Castle Howe--昨晚那座“噩梦堡垒”对面的山头。太阳在8:37准时出现在了城堡上方,第一缕阳光滋润着这个安静的小镇……
用过了YHA的早餐,check out后背上行囊离开了自己在湖区的第一个落脚点。昨天在bus station确认过今天bus的时间,知道今天10:30有车到Keswick(湖区中北部城镇),离开YHA时距出发时间还有1个多小时,于是抓紧时间在白天又上了一趟castle hill,白天的城堡残迹显得更为庄严肃穆。
上帝好像总爱开玩笑,昨晚我还对湖区的便利交通赞叹不已,今天上帝就让我见识了资产阶级可怕的自由主义思想,全湖区的公交公司集体罢工,bus服务全面瘫痪,船只全部靠岸待命,火车也只剩下一条线路仍在运营。这意味着我只能从湖区最南端的Kendal步行n+30miles(超过全程马拉松的距离)到Keswick,令人生畏的横穿湖区的new year's walking,要知道在来之前查到资料上说这条路通常是背包客们2-3日完成的路途……没时间多想了,要在22:30YHA打烊之前到达目的地,我必须马上动身。由于是负重前进,每小时行程不到4mile,再加上不时而至的短暂大雨冰雹,要想在时限内完成在路上几乎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多少。不过幸运的是一路上风景如画,在如此画廊中前进身心的疲劳感大大减小了。
毕竟我身处高纬度地区,今天的日照时间只有7个多小时,在通过了南部林牧区、windermere湖后,就在我进入山区见到第一座雪峰后,夜幕降临了。黑夜中行进在连路灯都没有盘山路上是令人感到孤单的,没有了养眼的美景,没有同伴的支持,甚至连一条正规的人行道都没有,有的只是到路上一闪而过冷漠车灯。靠着那盏微弱的头灯,一路与车共行,没有了美景分散注意力身心均感疲惫不堪,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的长,道路也仿佛没了尽头,继续前进只是在强烈的意志下坚持着。12miles、10miles、9 3/4miles、7 1/4miles……只有这为数不多的路牌能告诉我我尚未迷失方向,带给我一点希望与动力。随着深入大山,道路变得狭窄而湿滑,路边的溪流也由于连日降水不时漫上公路,每每有车从我身边驶过时都能溅我一身脏水,体力的下降也是我全身各个部分都在向我报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全湖区公共交通罢工,白天的时候也尝试过截顺风车,不过传言中英国人的绅士风度毕竟只是传言,要走出困境只有靠双腿。
5:00、6:00、7:00、8:00、9:00,时间在无情的流逝,我则每分每秒的消耗着,终于在9:30我看到了城市上空的百家灯火。同时我也清晰的知道只剩下3miles的路程了,这3miles是沿有“湖区之心”之称的Derwentwater行进,只可惜在黑夜中美景已经拿一找寻了,唉,可惜可惜……正走着一辆“宝马”停在了路边,女车主说愿意送我一程,我呢自然是欣然接受了这份迟到的新年礼物。
今天下榻的是由一座有300多年历史的别墅改建的YHA,别墅依山傍水远离喧嚣,就连英女王也曾慕名前来。卸下背负的大炸弹,让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肩倚在床头,在躺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已是晚上10:15在双肩逐渐恢复了酸痛感,双腿的麻痹感消失肌肉有了酸楚感后,一瘸一拐的到厨房准备了自己的晚餐。利用用餐的时间与来自八方的背包客们分享了今天一路以来的见闻,并记录下这个对自己来说有点特殊的新年。
By the way希望在看过相册中lake district照片后不要吝惜只言片语,帮助我改进和提高摄影水平。 1月8日 Lake district travel diary(Day 1) ——湖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选出的全球50个人的一生中值得一去的地方之一,被誉为英国后花园,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去处。
Day 1(2006.12.31) rain&wind Hartlepool-Newcastle-Carlilse-Kendal
一早起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看一向斜放在床头的旅行背囊,别看它今天的体积与往日无二,质量却不容小视,昨晚收拾完行囊之后曾经试背了一下,感觉就像当年测向赛场上的“圣诞树”,要背负着它走上六天对我的体能是个不小的挑战。
自从来到英国,老天爷好像总喜欢和我过不去,几乎每次出门都有风雨相伴,这不风雨又要来了。趁着一早风雨为至,赶上了今天最早的一列火车(说是最早也已经是9:00的事了)。途中要转3次车,全程大概要花4-5小时,虽说旅程较为漫长,但并不令人乏味,一则是旅行带来的兴奋,二则是沿途景观变化多样。
列车先是从位于河流入海口的英国工业重镇沿海岸线行驶,沿途是漫长的岩石海岸和断崖,这给北部英国带来了不少优良港口,为海陆运输提供了便利,因此这一带成为了英国重要工业区。在Newcastle转车后列车将由东向西穿越约克北部的国家公园,地形也逐渐由广阔的河流中下游平原变为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铁路是沿着河谷修建的,一趟火车下来等于作了一次溯源,山前冲积扇、洪积扇清晰可辨,泻湖和泛滥平原也不时出现在眼前,水流明显由缓转急,岸边岩石的个头儿也越来越大……除了河流以外作为斯图亚特王朝的北方边界车窗外还不时出现当年历代君王修建的城墙遗址,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大小不一的城堡,真是令人大饱眼福,几个小时下来竟然完全没有感到视觉疲劳。
到Carlisle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在火车站询问后得知距下一趟列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于是便在这个曾经被英格兰与苏格兰交替占领的北方军事重镇打了个转,意外的远观了一座计划外的城堡(当时没想到这座城堡会成为5天后我的参观目的地),虽然此时天空中已经开始飘雨,但受到意外的礼物仍令我感到兴奋。
依照计划我在下午3:00左右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Kendal,在询问了几个路人后较为顺利的找到了几天要下榻的YHA。放下行李之后见时间尚早,虽说外面下着雨不过云层却并不算太厚,于是决定到不远处的castle hill转转。在地图和指北针的引领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上山的路,小山不算很高,没用多少时间就到顶了。与此同时夜幕也逐渐降临,一轮明月下,枯藤古木环抱的残垣断壁让人大有“野旷天低树”之感。就在我还沉醉在这难得的幽静时,风云突变,黑压压的乌云挡住了皎洁的明月,取而代之的是疾风骤雨、电闪雷鸣,此时古堡开始张显它令人恐惧的一面。我则在疾风中寸步难行,仅仅依靠着头灯所发出的微弱光芒摸索着下山的小径,感受着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感觉,好容易才一脚深一脚浅地下了山。
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影响到小镇居民对除夕之夜的庆祝,风雨方止,小镇的居民便结伴涌向酒吧,只是可怜了我还要在街道上苦苦寻找着今天的晚餐(除夕之夜大多数餐馆、超市都不营业),难得有一间chinese takeaway没有歇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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